歌不老年华

全职双鬼叶乐,张佳乐吴羽策本命
其实cp观已经乱七八糟了---

#失踪人口死亡式诈尸#
可以说是非常满足了

为野犬干杯

【叶乐】好久不见

# 短篇一发完 #

# 分手梗,但不想虐 #

# 游戏相关纯属编造,求考据放过…我真的不会打游戏,全程只好靠编 #


好久不见


清晨的闹钟铃铃响起,威风地在床头耀武扬威,被朦胧间的张佳乐伸出手,一掌拍翻在桌面。

而战斗的赢家也无心再睡。张佳乐有个毛病,一旦解除了睡眠状态就再也入睡不了,所以只有打着哈欠、靠在床边刷手机醒神。

微信、朋友圈、微博……日常流程顺畅无阻,而当打开ins时,一个小小的消息提醒跳出,张佳乐随意扫了一眼,整个人却骤然凝固。

那条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可配合上发布的ID,就带来深水炸弹般的效果:

 “过得不错啊,挺好。—— 君莫笑”

张佳乐愣愣地看着这条消息,还有那个不能更熟悉的ID,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脑补出这ID背后那个人的眉眼,和那个人发布这条消息时的云淡风轻。

他无语地扶住额头,良久才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靠。”

 


张佳乐和叶修分手已经快一年了。他有意识地去数时才发现了这一点。

刚分手的时候他头重脚轻地过日子,恰好团队接了几个大项目,他就把自己成天埋进各种线稿,忙起来心里那点空洞的感觉才不会逐渐弥漫。

可当晚上一个人在公司加班时还是会发呆,尤其是转头时看到落地窗外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它们在大片黑暗里执着地燃起,却又无力地被延绵更远的黑暗淹没。

张佳乐一个人默默地望着那些灯火,看他们拼命修饰城市的冷漠寂寥,心里有一阵钝痛。眨了眨干涩的眼眶,又埋进桌上的一堆堆图纸。

人啊,在难过时总是矫情。他自暴自弃地想。

 


他们是在一个叫荣耀的网游里认识的,张佳乐玩弹药,叶修玩战法,两个人都是pvp榜上有名的高手,都喜欢独来独去,不抱团也不加公会,彼此更从未打过照面。

一次新boss刷新,张佳乐孤家寡人地去抢首杀,眼看boss就要红血了,半路却杀出一杆却邪。

张佳乐正打在兴头上,被横了一刀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是一把手雷糊上去,炸得一屏幕天花乱坠,连boss的影子也看不着。

等着捡漏的围观群众顿时也炸了,一窝蜂地开始往上冲,张佳乐彻底奔放了起来,他向来就是怕不乱,人越多手越顺。几波手雷几次起跃,遮住别人视角的烟雾在张佳乐眼中却是一派清明,瞬间便拉到了boss身前。张佳乐抬起手枪刚要射击,却被一个声音拦了下来。

 “这boss红血时要放大招的,近身20个方位伤50%的血,弹药的脆皮扛不住。”张佳乐一愣,视角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头顶四个大字“一叶之秋”。

 随即又切出一个窗口:“‘一叶之秋’与您交易一瓶红药,是否接受”。

 “拿着先用,打完还我一瓶。”那人说完便直直地冲boss跳过去,一矛刺中。

 张佳乐看着那传说中能红蓝瞬时回复100%的神级补药,暗骂了一声,点击接受。刚服完就看到红血的boss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姿势,睁着血红的双眼朝天怒吼,身边炸出道道血红的光圈极速扩散,张佳乐暗道不好,在被击中的瞬间大爆手速服下药,看着瞬间几乎被清零的血量一时间被拉回来才舒了口气。重振精神,弹药专家起跳前冲,各色手雷毫不客气地倾泻在boss身上,配合着战法舞得虎虎生风的战矛,已是残血的boss抵不住两大高手的连击,顷刻倒在地上。

张佳乐一阵大喜,刚想捡装备却发现一个人影“咻”地一声蹿了出去,还发来一条密语:“跑!”

身后传来如雷的脚步声 ,张佳乐回头看见数个公会气势汹汹地杀来,这才反应过来一叶之秋早已计划好席卷所有装备,而自己只怕已被划为同伙,只好怒骂一声赶紧向前追去。

 那天两个人跑了很久,从正午跑到日落,从沙漠跑到森林,一边跑还一边聊了起来,聊玩荣耀被追杀的种种经历,那些年组队遇到的猪队友。

张佳乐是个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的人,一路上一半多的时间都是他在说对方在听。一叶之秋是个很好的听众,不时搭腔表示他在认真听人说话,偶尔会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两人聊得很是投缘,当下加了好友,约好再有boss一起刷,从此荣耀里多了一对令各大公会闻风丧胆的二人小队。

越是了解,张佳乐越是觉得这人有意思。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心里却格外地清明;他烟瘾很重,聊天时总能听到耳机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那人的嗓音也是沉沉的烟嗓,像深井泡出的浓茶; 他总是一针见血地戳到痛处,张佳乐一秒被撩炸,但怎么也打不过,只好忿忿地拿来寻仇的公会泄愤。

他还会发现很多地图上没有、但风景极美的地方,两个人打累了就跑一个地方歇着,看着长亭映湖晚,烟柳抚斜阳。


两人一起这样刷了两个月的boss,张佳乐觉得这两个月是他自玩荣耀来最高兴的两个月,高兴到成天成天的挂在游戏上,别的什么也不想干。他甚至想,一叶要是个姑娘就好了,玩游戏顺便连终身大事都解决了,省得过年回家又心烦。

两个月后张佳乐被外派一个星期,完全碰不了游戏,只好苦着脸和一叶之秋“请假”。一叶之秋点了根烟想了想,说“那你加我qq呗。”

于是张佳乐在出差途中全程抱着手机,不时地盯着屏幕傻笑,导致被同程的好基友黄少天一路问了不下两百次“张佳乐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最后一次张佳乐被问烦了,一把瓜子直接塞黄少天嘴里,颇有些“全服第一弹药”糊人一脸手雷的气势,气镇山河地喊:“乐哥就是谈了怎么的!服不服!”

但他在吼的时候忘记了关掉语音,于是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通过那根细细的无线电波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耳里。那人深深地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等对面的人老实坐定后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乐啊,我们见面吧。”

    

张佳乐从昆明颠颠地飞到北京,一下机却被北方的寒潮加风沙打了个猝不及防。打小在春城长大的孩子没遇见过这么苦大仇深的冬天,只好在寒风中抖抖地紧闭上嘴,以防一个大喘气就被灌了满嘴的沙。

 他伸着头打量接机口来来往往的人,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张佳乐深度鄙夷了一下自己宛如小姑娘见初恋情人般的羞涩心情,目光却猛然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手里拎着一把伞。张佳乐心脏突然像擂鼓一样快,他从未见过一叶之秋真人的样子,只知道他的真名叫叶修,家在北京,是个地地道道在胡同片子里长大的北京爷们儿。他幻想过无数对方可能的长相,而当他看到这个人时,一切都尘埃落定。

虽从未相见,但他知道,他就是叶修,那个陪他满世界看风景的一叶之秋。

叶修走过来,常年深宅的皮肤有些苍白,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个口罩给张佳乐套上,笑了起来:

 “南方来的小少爷没见过这种冬天吧。吓哭了没?”

 张佳乐被冻得白眼都翻不出,只是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挡在口罩外,闷闷地想,就是这货没错,现实里嘴也这么贱。


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顺理成章。

无所谓一叶之秋是不是姑娘,总之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一路嬉嬉闹闹,默契地像处了许多年的情侣一样。他们会在后海公园里看冰封的湖面,也会在胡同里满世界地找冰糖葫芦和糖画儿。

某个清晨,叶修把昏睡的张佳乐扛上车一路开去香山,当张佳乐满腹牢骚地推开车门时正看到天空纷纷扬扬的白色雪片——满山遍野举目莹白,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张佳乐愣愣地呆在原地,下了雪的天地间一片旷然,只有手心里的那道温度提醒着他的存在。

 叶修含着支烟,抄着张佳乐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张佳乐抬起头看着他,正碰上叶修侧头看他的目光。张佳乐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看他半垂下视线,和逐渐放大的眉眼。

两唇相接时,铺天盖地的烟草味席卷而来。张佳乐晕晕乎乎地想,难怪偶像剧都要在雪景里拍,在雪的映衬下你们的世界只剩彼此,藏不了,也不想藏。

千情万种,唯尔独钟。

 

 

到现在张佳乐还是会想,当初如果他多退后一步,多体谅一些,他和叶修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草草收场?

分手和喜欢的原因同样难以琢磨,或许是他们都太忙忽略了对方的情绪,或许是他们还不够耐心细心呵护对方,又或许是他们本就不在一条道上,阴差阳错地打了个照面,于是又各奔远方。

总之他们分手了,分手前张佳乐和叶修冷战十余天,最后还是张佳乐忍不住发了条长长的留言提了分手。他那时已是心如死灰,叶修很久对他不管不问,两人就是异地,心意的想通还是弥补不了空间的差距。叶修看到留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支支地抽了很多烟,然后在qq上回了一句:“别太难过。开心点。”

张佳乐看到这话气都不打一处来,几乎想冲去北京揪着那人领子给他一拳:

我的全部开心都是因为你,我的全部痛苦也是拜你所赐,在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开心起来?

事后他想,叶修发这话时也应该是满心酸涩。他们曾那么用力地爱过对方,分开后只好完全断了联系以免沉浸。


张佳乐低靡了整整三个月,他再也没登过荣耀的游戏,也不再关注荣耀的任何信息。当他走出低谷很久之后才无意间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大意是所向披靡的一叶大神在某日突然发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个人屠了半个服的公会后黯然下线,从此再也不见踪迹。

张佳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着真符合他的作风。

分手时张佳乐退了所有荣耀的群,把两个人间的联系都删的干干净净,只有一个6人小群狠不下心退掉。

那6个人是他在荣耀时认识的死党,其中还有三次工作中的朋友黄少天,剩下的无一没有并肩血战过,实打实来的友情。

他们知道自己和叶修的全部事情,所以也小心翼翼地不再提起。张佳乐只有偶尔空闲时才会看看群里,了解下荣耀最近发生的大事,比如新服最近崛起了一个叫“君莫笑”的大神,玩得竟然是失传已久的散人,简直各种开挂各种欠打。还有意外发现那大神竟然和失踪许久的一叶之秋和百花缭乱大神都熟得很,只是百花缭乱似乎是他的逆鳞,谁提就直接打死……

群里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话题很快被转移到新boss身上。这下猜也知道君莫笑是谁,张佳乐默不作声的关掉群聊,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花板发愣。

他知道那些传闻有夸大的成分,也知道叶修为了他无辜砍人实在不符合那人死懒死懒的人物设定。但他心里竟还有些隐隐地期待,期待事情会不会还有转折或后续。

想到这里张佳乐猛地愣住,无奈地笑了起来。这种幻想中的烂俗偶像剧实在不适合自己一个普通人,走过的路不能再回头,只有继续好好地走下去。

 


所以当事情整整快过去一年时间,当张佳乐的世界里那个人的影子终于快消磨干净,一句留言却猛然炸来,在张佳乐心里放出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删了qq删了共同群删了所有联系却漏了这个偏偏拐拐的角落……以叶修那个脾气估计是大半年没上ins,突然心血来潮打开一看,却被自己的照片刷了一脸……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张佳乐抱着手机蹲在床上思考了很久,回复的话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还是循着本心咬牙回了一句话:“恩我挺好的,你怎么样?”

消息没了回应,这下换成张佳乐坐立不安。这种言情小说般的对话展开让他实在招架不住,却又不知道该补充些什么只好作罢。他每次点开手机时内心都有座巨大的压力,生怕ins上跳出消息,担心对方又出大招,却又更担心对方压根不理,白搭自己在这想东想西……

直到两天后,当张佳乐忙得又快忘了这茬时,ins上才跳出一条消息:

   “挺好的,不用担心。——君莫笑”

 


张佳乐突然松了口气。

在时间的沉淀下他们的关系似乎又滑回了原来的轨迹,他可以正常地和叶修对话,也可以正常地探问对方的消息。

他突然冒出了很多话想告诉叶修,想问问他北京是不是还这么冷,他屠了半个服的公会是不是真的,又是怎么想起来玩了散人……

消息已经编辑好停留在对话框,张佳乐思索良久,却还是点击了“取消发送”。

因为那样深爱过,心里才有后悔,才会想着“如果……就不会分手”的假设,才会总挂着一丝期待的心情,期待未来的开始。

可也就是因为曾那样深爱过,才会在看到对方“一切都好时”展颜一笑,说声好久不见。

因为深爱,也就无所谓过错。

     


张佳乐清空了消息,重新键入文字,确定,发送。

 一条新的消息穿越千山万水,最终弹跃在那人眼里:

    “恩,好久不见。” 


      ---FIN---


诈尸回来的我却带着一篇满是玻璃渣的糖(还是玻璃渣)……请大家轻点打……

这篇纯属有感而发,老薛说过“用力爱过的人不应该计较太多”;

这篇文写的可能不止是叶修张佳乐的故事 ,可能会唤起一些类似的回忆,

但文里的他们是他们,文外的我们还有各自的故事,各自的人生;

愿每一个曾陷入感情沼泽的你,都能走出迷雾、岁月静好;

更愿每个人都能等到那个穿越人海走向你的人,不错过、不放手,携手共温。


最后:如果被虐到可以去看我之前的《叶乐告白十八式》呀保证甜!(滚)


最后的最后:《天师》我已经码了很久啦,只是有个线索在思考要怎么铺,不会坑的放心!

以前摸的一只法伊,修了修再放上来 感觉对着法伊的笑能发一晚上呆 自动脑补黑大人眼里法伊的笑

【黑法】月

#翼年代记/黑法# 

R18

尝试了一直在脑补的黑法初夜……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正文:


     一轮高高的月亮,悬在巨大的樱花树之上。

     黑钢坐在窗边,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回到自己的国家,他难得有了一丝平静,可以冷静地梳理这一路旅程来发生的事情。

     在东京之后,他们一行人间似乎再也没了轻松的氛围。公主露出强硬的一面,近乎决绝地追寻自己的愿望;另一个小狼仍想守护公主,但两人之间却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墙。

     至于那个魔法师,自他醒来后就再也没对自己展开过笑容,有的只是嘴角透着冰冷和疏离的弧度,还有一声[早安,黑钢]。

     他本来是不在意这些的。让法伊活下去也只是他的愿望,在许愿时他就做好了被对方憎恨一辈子的准备。可直到醒来后,被法伊狠狠一拳砸在脸上,再听到那句久违的[黑大人]时,黑钢心里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这才惊觉,原来那个人的接受与原谅于他而言已是那么重要。

 

     身后的门被缓缓拉开,一个身影捧着托盘悄声走进来。

  “手还习惯么?”法伊把盘子放在一边地上,坐下轻声问。

  “啊。”黑钢头也没回,光听脚步声他就分辨出了来人,“小鬼还好吗。”

  “……嗯。”魔法师低着头,金色的眼睛里流转着几分伤感。

    黑钢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那两个孩子对法伊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一直把自己封在厚厚保护壳里的家伙,甚至主动和他们扯上关系,为他们改变了自己。

      所以现在……这家伙柔软的心一定又很痛苦了吧。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属于日本国的清辉月光透过窗棱撒进来,斑斑点点落在法伊身上。他柔软的金发仿佛融进了如水的月光,几缕发丝轻轻滑开,搭在肩头上。

     黑钢心里一动,法伊的皮肤在朦胧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光滑,纤细的锁骨在半敞的衣襟里若隐若现,黑钢甚至能想象出那宽大服装里笼住的纤细腰肢。

     他突然想吻他。

    于是黑钢就这么做了,用新装的义手揽住那人的腰肢,不容拒绝地往怀里带去,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瓣总是在上翘的薄唇。太近的距离让他能清晰看到被吻住时法伊金色眼眸里映出的情绪:惊讶、疑惑……以及一份欣喜,和释然。

    一吻落毕,黑钢松开揽住法伊的手,魔法师后移半分离开他的怀抱,低垂着头,发丝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突然,法伊轻轻笑了起来。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映着窗外的月光。

  “吻技真差,黑大人。”


接下来走:jianshu


---fin---


终于开完了…黑法第一次应该还比较纯情,只是确定心意和关系的一次吧~

看什么时候再开一次老夫老妻的车233

【叶乐/双鬼】《天师》 第三章 樱


《天师》

 #长篇奇幻paro#

前文请走:<契子> <第一章(上)><第一章(下)><第二章>



写在前面的话:

1. 铺垫终于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戏【封祭日】啦啦啦;

2. 突然发现之前的tag可能容易误会,在这里解释一下:

本文主cp是叶乐双鬼,双花设定是回忆杀。我对双花的理解就是充满美好和遗憾的初恋,所以在这里也会是这样;站定叶乐不动摇,一定会让老叶好好照顾乐哥的。以后就不打双花tag了,和想吃双花he的妹子说声抱歉,其实叶乐也很好吃啊你们相信我(划掉);

3. 开这篇文只是因为偶尔会手痒,就挖个坑自娱自乐,所以会有其他人喜欢真的十分开心;不强求小红心小蓝手,但每一条评论和喜欢我都会很认真地感谢;

最后一句:今天惊觉已经50+粉了,于是暗搓搓地开一个点文:叶乐双鬼张佳乐吴羽策相关都可以,有想看的梗可以私信或留言告诉我~

好啦,正文请下划——




             第三章    樱

     一棵巨大的樱花树立于天地之间,棕黑色的树干上满是纵横的沟壑,随风洒下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

      张佳乐从樱花树下缓缓醒来。他的面前是一座乌墙红瓦的古居,四边翘起的飞檐上各卧了一只形态相异的麒麟。张佳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古居,樱花纷落,飘在他的脚边、肩膀和发间。

   “樱…镇?” 

     他想起来这是哪了,这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小镇因终年盛开的樱花得名,即便他早年云游天下、见过各方奇境美景,仍不禁被这里的樱花倾倒。

     可自己怎么会在这?这个地方又怎么会还平静得一如往常?

  “到处都找不到你,果然是又跑这睡着了。你就这么喜欢在树下睡啊,张佳乐?” 几声脚步伴随着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穿着一身麻布长袍,鹰般锐利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狂和傲。

      张佳乐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人,气血在胸腔里狂涌。他分明全身都在颤抖,却又无力到抬不起一根手指。身旁的景物仿佛全部退入了黑暗,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相望的身影。

   “孙…孙哲平…”喉咙里挤出音节,张佳乐只觉得浑身处在冰窖。他不相信,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个特殊的地方,看到那个本该永远也不会再见到的人。

   “张佳乐?”孙哲平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皱起眉头,“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冷汗?”

     他向张佳乐伸出手,宽厚的手掌上布着一层薄茧:“别老坐在地上,我拉你起来。”

      张佳乐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攥住孙哲平的衣领,声音是难以克制的颤抖:“孙哲平……孙哲平?!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

      孙哲平一脸莫名:“……我不在这要在哪儿?张佳乐你没事吧?”他皱了皱眉,目光里流露出一份关切:“你不太对劲,怎么了?做噩梦?“

      张佳乐愣愣地看着孙哲平,他们此刻的距离近得可以看见在彼此眼里的倒影,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与梦境巨大的颠覆让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他无比愿意相信现在的一切,但曾经亲历的痛苦太过深刻,逼迫他生生从自我催眠中剥离。

      孙哲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张佳乐的发顶:“做噩梦了吧?别怕,梦里都是假的,现在我在呢。”他轻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别怕,张佳乐,有我在呢。”

      大团大团的酸楚齐齐翻涌出胸腔,撞击着张佳乐差点决堤的眼眶。他仿佛变回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十七岁少年,会不管不顾地为了一个人跳上马就远离家乡。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自由,无所畏惧得连神魔都不能阻挡。

    “大孙……我梦到,我梦到樱镇被大火烧了干净,还有你……你也……”张佳乐紧紧地揪住孙哲平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缘故,才……”

      他急切地想告诉孙哲平梦里的一切,想证明那个绝望般的故事只是个噩梦。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故事的始末,看着孙哲平带些无奈的笑容,心下突然一松。

     突然,一声撕裂天地的轰鸣声在他们身后炸开。两人被气浪掀飞,狠狠拍在地面。张佳乐挣扎着抬起头,视野里倒映的满是熊熊火焰。

     刚刚的宁静已不复存在,眼前巨大的樱树只剩下焦黑的半边残骸,火舌撕咬着每一根枝桠。摇摇欲坠的古居在蹿起的烈火中轰然倒塌,掀起的漆黑浓烟瞬间吞没了四周的断壁残垣。孙哲平在浓烟中剧烈地咳嗽,他的左半边身子被死死压在一根巨大的横梁下,裸露出的皮肤满是焦黑的灼伤。他抬起头冲着张佳乐嘶吼,隔着残垣和黑烟张佳乐看不清他的面目,目力所及只有一双充血的赤目,耳边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

   “快走!张佳乐!快走!“

   “走啊!”

   “走!!”

     张佳乐伏在地面无声地大口喘息。这才是这里真实的样子……这座古镇早就被大火毁于一旦,连同镇上的所有人,和那个被誉为“最强”的天师。他仰起头,空气中仿佛都只剩灼热的沙砾,磨得喉头一片腥甜。他对这里已没有了多余的回忆,只剩下漫天的烈火,灼烧后的黑色,和那人充血的双眸……

  “啊啊啊啊!!”张佳乐嘶吼着翻身而起,浑身被冷汗浸透。眼前没有烈火,却是一片寂静的帐篷。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只温热的手握了过来,传来的温度仿佛一支定心剂。

 “没事了,”叶修沉稳的声音响起,他握着张佳乐的手,另一手安抚性地按在肩头,“别怕。梦已经醒了,没事了。”

    张佳乐脸色发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又梦到七年前?”叶修问,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垂着头微微发抖。叶修在心底轻叹一声,抬起手环住了张佳乐的肩头。

  “没事了,张佳乐。”他环住怀里像冰一样的人,张佳乐体质本就偏寒,现在更是如置冰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想也没用。更何况,那不是你的错。”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啊,有个毛病,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头上揽。什么都一个人扛着,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听好了,张佳乐,当年那事没这么简单。不仅是你,还有我,我们和天庭有很大一笔账要算。”叶修淡淡地说,宛如深潭的眼眸里暗藏着狂澜。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在猎物出现前静静压抑着澎湃的力量。

      张佳乐轻轻脱出叶修的怀抱,他的灵力仍处于刚苏醒时的不稳定状态,噩梦的刺激使灵力在经络里失控暴走,多亏叶修环住他,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稳定下来。

    “嗯。”他轻轻回了一声,也不知回的是哪一句。

 


     义斩城南,朱雀门外。

     艺团大营里的门前晃着些许灯火,招摇着天上闪的那几点星。夜色浓稠得像墨,正是人们睡最深的时候。

     两个人影在浓重的夜色中穿行,准确的说是一个背着另一个。背人的那个压抑着呼吸飞速前奔,几个起落停在了一扇门前,低低地扣了三下,吹响一声短促的口哨。

     一分钟后,窗上摇起一点烛火,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那人迅速闪了进去,直奔床边把背上的同伴小心翼翼地放下,这才转头对屋子的主人道:“医仙,救他。”

     被唤作医仙的人是个年纪轻轻的书生模样,披了一件月白长衫,即便仓促间发丝依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他一言不发地上前探了探床上人的脉息,皱起眉:“三昧真火?你们去了什么地方?”

   “说来话长……先救他,其他的再说不迟。”李轩一声苦笑,表情很是急切。

     医仙也不再多言,他袖口一抖落出三根银针,飞快刺入胸口几个大穴,双手再合掌往丹田处一拍,床上人立刻吐出一口黑血,陷入了昏迷。

     李轩让到一旁,紧攥起拳看着床上昏迷的吴羽策。他们摆脱孙哲平花了太久时间,吴羽策又与孙哲平的元素恰好相克,伤势也远比想象得严重。在踏进门前吴羽策就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若不是突然想起这位妙手医仙也恰巧在这里……他不敢想后果会是怎样。

   “把他扶起来。”思绪被医仙的声音唤回,李轩赶忙上前抱起吴羽策,让他盘膝而坐。医仙在吴羽策胸口连击三掌,双指回拢捏成一个诀,绿色的光亮从双指间逐渐渗出,不断扩大,直至包裹住两人的身形。

      医仙缓缓搭上吴羽策的双腕,眉间有荧绿的光泽闪烁。“在这层灵力外布一层结界。要把他体内的火元素清除干净要消耗不少灵力,不能在这里惹来太多视线。“李轩心领神会,手腕一翻便在小屋外裹上一层结界。结界隔绝了外界对灵力的感知,在这个敏感的时间,一切灵力相关的因素都可能擦出危险。

     两股柔和的灵力从医仙指尖流淌,注入吴羽策的腕部,很快便出现两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路沿着手臂蜿蜒而上,缓缓蔓延全身,整个人逐渐被笼罩进一股淡淡的绿色光泽中。吴羽策紧皱的眉在灵力的照拂下渐渐舒展开,面上的苍白也逐渐褪去。医仙紧闭双眼,指尖的灵力越流越盛,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治疗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当医仙在吐息间把最后一丝灵力收回体内,吴羽策一声闷哼,软软地倒进李轩怀里。李轩一惊,瞥见他如常的面色时顿时松了口气。对面的医仙盘膝运转几周气息后长舒口气,缓缓睁开眼,神色有几分怪异。他抬眼对李轩嘱咐道:“他体内的灼伤已治愈大半,剩下的还需要休整。三昧真火本就不同于普通的火元素,更何况其中还掺杂了麒麟火……”

   “等等,麒麟火?”李轩一愣,“你说他不仅是被三昧真火所伤,还有麒麟火?”

     医仙微怔一下,点了点头:“虽然很微弱,但确是麒麟火无误。我还在奇怪,麒麟已消失了近百年时间,怎么会突然重新出现。原来你们也并不知情。”

     李轩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突然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是麒麟火,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没想到这里真的藏了个大家伙,难怪他说什么也要护住那道门。”

     他抱起吴羽策,起身向医仙微微折腰:“感谢妙手医仙出手相助,虚空与霸图的账两清了。”他抬起头,冲着医仙笑了笑,”但以私人身份,我还是要道一声谢。谢谢你,新杰。”

     张新杰身形一顿,垂下眼来。他沉默了片刻,回身叫住正欲离开的李轩。“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他顿了顿,目光定在李轩怀里沉睡的吴羽策身上,“我在治疗的过程中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现在的力量还十分微弱,但日后如有觉醒的可能,就会酿成大祸。”

      他直视李轩的眼睛,一字一顿:“那股力量是魔,来自魔界的力量,我有七成判断正确的把握。这件事,你知情么?”

      李轩背对着他沉默了下里,良久后,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啊,”他垂下头看着怀里吴羽策紧闭的眉眼,低声笑了笑:“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义斩城中,麒麟阁。

      满屋子的人已经散去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楼冠宁一个人。天色已经快亮了,夜色不再浓稠,天边透出了一抹白光,而孙哲平依旧下落不明。

     楼冠宁扶额撑在桌上,沉默良久后重重叹出一口气。“还是要打扰那位大人么……”他抬起手,在书案反面摸到一个凸起的图腾,上面绘着一只腾云的麒麟。他用力按下图腾,逆时针旋转三圈,房间某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按扣声,几秒钟后左侧的书架开始缓缓右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楼冠宁面色严肃地整了整衣襟,挺直腰板,走入了通道的黑暗中。

      黑暗的走道仅回荡着楼冠宁一人的脚步声,片刻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抹浮光。一面铜镜虚虚地浮在空中,黑暗中没有丝毫光源,它却自身折射出淡淡的光。

      楼冠宁两步向前,恭敬地对那铜镜鞠躬:“仙官大人。”

     铜镜颤了一颤,镜面投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身边云雾缭绕,像是天庭的某个神诋。他开口,庄严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封祭日的准备,都还好吗?”

     楼冠宁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回答:“一切都安好,您特地嘱咐的从全国各地请来的千人艺团也都到位了,已安顿在南门外休息。”

  “很好,”神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本次封祭日,那千人十分重要,一定要按时带到祭典广场地对应位置上。”

  “是。”楼冠宁谦卑地回答,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神官似乎察觉了他的紧张。

  “大人……有一个小状况……”楼冠宁思考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你是指那个天师么。”神官淡淡地说,一言戳破了楼冠宁的紧张。楼冠宁浑身一抖,赶忙心惊胆战地解释:“大人息怒,孙前辈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定会在天亮前回来,在下也一定会持续搜寻……”

  “不用了。”楼冠宁一愣,神官淡然的反应与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相去甚远,一时有些反应不来。

  “他已经回来了。你回去就可以看见他。”神官有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仪态,“不用担心,他可是遭天劫而生还的最强天师,大可相信他的力量。”

    有了神官的肯定,楼冠宁心口的大石彻底落地,他欢天喜地的拜谢了这位封祭日前亲临指导的神官大人,一边往回走一边窃喜自己福大命大,左有神官辅助右有天师护航。

     在他的身后,铜镜闪了两下,又恢复到漂浮的静止状态。铜镜连接的另一端,神官站在一片巨大的水幕前,这片水幕就是连接他与人间的渠道。他默默地注视着楼冠宁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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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双鬼】《天师》 第二章 阵与重剑

《天师》

 #长篇奇幻paro#

前文请走:<契子> <第一章(上)><第一章(下)>


写在前面的一点话:

1. 一边写一边改bug……所谓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2. 不过每次点开lof看到有未读提醒都很开心,不知不觉快50粉了啊好感动

(所以是不是有逢整点文的习俗)

3. 补充一个设定:天师世界观里的灵力分五种元素,金木水火土,天师灵力觉醒时也会伴随所属元素的觉醒。这个设定在之后的文还会详细解释,这里先提一下以免小伙伴看不太懂本章。

4. 为了刷苏度真是全程高能,哭着说这特么才第二章我之后到底要怎么编

最后,文里所有的玄学术语都是我胡扯的,请真·玄学大触们不要较真…


      第二章    阵与重剑


      楼冠宁愁。楼冠宁很愁。楼冠宁快愁死了。

      现在已是深夜,窗外一轮皓月高悬长空,义斩城内的灯火却亮过清辉月光。眼看几个时辰后就是封祭日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进入了收尾阶段,楼冠宁已经几日几夜地不眠不休,不断检查物资、人员安排是否到位。可就在六个时辰前他却突然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就在这最紧要的关头,那个对整个仪式来说最重要的人却偏偏不见了。

      “前辈到底去哪了?!还没找到吗?!”楼冠宁狠狠一掌怒拍在檀木几案上,青瓷茶杯被震得转了两转,从桌边滚落,“啪”得一声碎在地上。满屋的人鸦雀无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你们都是吃什么长的?!这么多人搜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找不到?!”他猛地一转头,怒视一人,大吼道:“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前辈,现在人呢?!”

      巡逻队长吓得面如土色:“小……小的确实在几个时辰前在朱雀楼看见了孙天师……但小的已经带人把整个朱雀楼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每块瓦下都翻了一遍……实,实在没有看见孙天师的影子……”

      “废物!一群废物!”

      “义兄息怒,”钟叶离柔声安抚,在楼冠宁暴怒的时候也只有她才敢插话,“孙前辈是何等人物,他若是想藏岂是我们能找得到的。再说,义兄你了解孙前辈的为人,他既应下了这件事便不会毁诺。我想他可能是被某些棘手的事缠上了,无法通知我们。”

     楼冠宁稍稍冷静了下来,眉宇依旧紧锁:“可是,在义斩城内能出什么棘手的事缠住前辈……如果在封祭仪式前他仍没出现要怎么办?封祭日必须由天师主持,我等凡身肉胎哪能压住那万妖的冤魂……更何况这次义斩封祭日非同小可,万一出了差池,我要怎么和全城交代?”

      钟叶离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相信孙前辈他实力超群……”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上前两步贴近楼冠宁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义兄,我们能否向那位大人求助?那位大人一定会有办法……”

      楼冠宁一怔,颇有些为难:“可是一旦让那位大人知道我们出了这么大的差错,难免会迁怒于义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位大人也不想封祭日无法进行的吧?”钟叶离抿了抿唇,娇俏的面容上也是一片愁云,“现在也只能祈祷前辈顺利归来了,但愿事情不要真的坏到那种地步才好……”

 

 

     义斩城南,朱雀门楼。

     孙哲平静静地立在阁屋的一角,他的面前是一面干净的墙壁,墙壁连接的地面光滑无缺,看不出有丝毫异样。

     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孙哲平突然一脚跺在地面,原本平滑的青石地面竟像被惊扰的湖面般泛起一圈圈水纹,水纹快速扩大到孙哲平背后,空中浮出一面空气墙,一道道水波在墙面震荡。

      这是一个精巧的结界,设立后普通人将看不到也听不见结界内的事和物,只有具备一定灵力和丰富的经验的天师才能发觉并破解。孙哲平设了这道结界,所以他破解起来轻而易举,而令他讶异的是,还有别的人也同样轻松地破解了结界,闯入了结界后藏匿的禁区。

      平滑的地面上隐约显出一截青色的石阶,石阶很窄,一路蜿蜒向下直没入幽深的黑暗。

     孙哲平往黑暗处扔出一张火符,幽蓝的火焰在半空中腾起。他挥手让火焰浮在身前,一步步走了下去。

      半个时辰前,他突然感受到一阵不正常的灵力波动。波动源自他在密室大门上设置的火符,这意味着有人成功闯进了结界甚至企图打开密室,孙哲平心下一惊便立刻溯源追来。不过他并不担心密室遭窃,那道火符炼制的是三昧真火,沾则不灭,哪怕只是碰一下也够那小贼受的。更不要提密室里锁着的东西,想偷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比起密室,孙哲平更想会一会这个能破了他结界的家伙。既知道密室的存在又能顺利地摸进来,能具备这些条件的人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几个。

      石阶不用多久就到了底,玄色大门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四周没有一丝声响。孙哲平环视一圈挑了挑眉,他上前两步,伸出二指按上大门上挂着的铜锁,黑暗中顿时擦出两点金色的火花,发出如电击般的噼啪声。

       火符果然被触发了,只不过那人跑得比想象中快。孙哲平垂下眼,陷入了沉默。

       “就这么走了么?”他突然开口,却像对着黑暗自言自语,“千里迢迢跑来义斩却碰了一鼻子灰,还遇上三昧真火这种麻烦东西,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突然,孙哲平猛地抬头,目光如炬。他一脚踏地猛地跃向空中,右手向后一抹重剑在手。他发出一声低吼身形一拧,那把青铜古剑上兴奋地流淌起赤金的纹路,它带着千钧之势凌厉地劈向一个角落,发出呼啸的声音仿佛咆哮的龙吟。

 

 

      李轩一个侧滚翻出对方的攻击范围,下一秒青铜重剑狠狠地劈入地面,溅起几颗火星。他飞速甩出几张暗符封住对方来路,抢出了几秒一个飞扑把吴羽策按在怀里,向外滚出两步的距离,堪堪躲过几朵闪着幽蓝光泽的火焰。

      孙哲平的攻势来得又急又猛,两人本就被那三昧真火耗去了不少力气,再猝不及防地对上突然发难的顶级天师,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阿策,还好么?”李轩踏前半步把吴羽策护在身后,偏头低低问了一句。吴羽策咬着牙不做声,却已是痛得后背冷汗涔涔。刚刚他硬是用一只手扛下了孙哲平那暴起的一击,导致右手虎口被生生震裂,半个肩膀都陷入了麻痹。吴羽策惯用长刀,他的红莲天舞在锐利和速度上都少有敌手,但直面硬抗孙哲平爆发式的重剑力量还是太过勉强。

       李轩瞥了眼吴羽策强撑着换到左手的红莲天舞,脸上浮出一丝苦笑。两人落到这个田地实在是点背。他们本对这间密室毫不知情,会探进来纯粹是因为李轩误打误撞地发现了布在石阶外的结界。下午两人在探得义斩的传说后便决定趁夜潜入城内,寻找有关地下秘密的蛛丝马迹。义斩的地图不难得知,那东南西北中的五座城楼一下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城楼按上古神兽的镇守方位命名,东青龙、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加上正中城主所居的麒麟阁,这极具规律的排列很难让人不作联想——李轩吴羽策这样长期浸淫上古玄文尤甚。在一番权衡后李轩提议从南门朱雀开始,在这方面吴羽策一向相信李轩的直觉,两人即刻便向朱雀楼迈进。

      进了楼后二人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看似不起眼小阁屋中竟藏着一个精妙的结界。结界经过几次尝试被成功打开,看到脚下忽然出现的石阶时二人不禁生出一分欣喜。他们似乎看到了传说的粉饰正被抹去,内裹的真相缓缓揭示出来。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过了头,直到他们无意碰到了门上的锁……三昧真火熊熊烧起,两人着实废了一番力气才将火熄灭。而正当他们打算离开时,孙哲平已经踏上了下沉的石阶。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无处可躲,李轩情急之下支起一个结界藏匿了二人的气息。孙哲平一直没有回头看向他们的方向,李轩悄悄松了口气还以为过了此劫……没想到对方转身就是一招凌厉的劈斩直冲自己头顶上来,若不是吴羽策猛冲一步硬抗下了这一重击,自己现在哪还有呼吸的力气。

      想着想着李轩嘴角的苦笑逐渐放大,他和吴羽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对方攻击爆发的太突然,他们又几乎占全了所有不利的条件,在这种情况下能全身而脱已经不易。

      李轩正飞速思索脱身之法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吴羽策一声闷哼。他赶忙回头看去,正目睹吴羽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李轩心中一寒,孙哲平的攻击带着火元素的侵略性,刚刚他不仅是震伤了吴羽策的手臂,还用火灼伤了他的内腑。吴羽策的伤要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这另一边的孙哲平倒是不急不缓地挑了挑眉。

      “天师?”他打量了一眼神色凛然的二人,“什么元素?”

     李轩顿了顿,“雷,和水”。

     “水元素,难怪。”孙哲平点了点头,“我说你们怎么能灭了三昧真火,原来有个水元天师。”说着他偏过头去仔细看了眼吴羽策,“水元是你?被相克的火元素伤了内腑会更痛苦,算你不走运,遇到了属火的我。”

     李轩的脸色越来越冷:“你想要怎样?”

     “这话该我问你们。”孙哲平嗤笑一声,“现在回答我的问题,第一,怎么知道的这里,第二,要那东西做什么?”

      “我们不知道这里。”吴羽策冷冷回答,一张口却又咳出一口血。

      孙哲平一声冷哼,“不知道?笑话。难道你们是迷路的游客,随意逛进朱雀楼还不小心撞进了结界?”

     李轩苦笑:“我们还真是不小心撞进来的。前辈,你我同是天师,自是了解天师诛妖灭魔的天性。实不相瞒,我们二人来自虚空鬼域,精于玄文占卜。几日前,玄天八宿突显异相,解得的警示竟是封祭日必遭大劫。我们日夜兼程,正是为赶在这座城下的万妖寒魂苏醒前来。”

      他顿了顿,沉下声来,眼底闪烁几点寒光:“前辈,我们对这门后的东西一无所知,也不想与您为敌。事到如今,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您让我们离开,我们权当不知道这扇门的存在。这一事算我们欠您个情,日后如有需要,虚空双鬼定当全力相助。”

      这个承诺分量很重。 李轩是以虚空双鬼的身份允下了这个诺,这意味着日后如果孙哲平有难,他们甚至会动用虚空全门的力量。

      虚空的占卜之术远近闻名,而天师大多信极了命数。三年前虚空突遭一场重创,被迫闭门休整。一年后门主宣布虚空易主,两个年轻人并肩扛起了这个重担。他们依靠诡谲的剑术和隐秘玄妙的占卜之术,很快便带领着虚空一扫颓势,重振旗鼓。“虚空双鬼”的名号也就此打响,成为天师中顶级的存在。

       李轩紧张了起来,额上一层虚汗。如果不是急着脱身给吴羽策疗伤,他断然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冒险拖虚空下水。他已经认出对方是谁了,那把标志般的重剑,还有极富侵略性的幽蓝火符…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人物,而对方还偏偏是双鬼能力的克星。

      孙哲平垂着眼端详重剑上的花纹,漫不经心地听着李轩说着。待李轩话音落地,他才将重剑调转,以剑尖指地,缓缓开口道:

     “你们是谁我不关心,你们退了几步我也不在意。” 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我只知道,多一个你们就多一分泄露的可能。这扇门和门里的东西都不允许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沉默弥漫在紧张的空气中,片刻后,李轩长叹出一口气,低低地吐出一句:“动手吧,阿策。”


   

       张佳乐突然抬起头,注视着不远处的朱雀城楼,拧起眉头。

       “怎么了?” 叶修坐在他身边,纤长的手指间玩转着一支玉笛。

       “…有一股灵力波动,很弱,但很奇怪。” 张佳乐沉默了一会,压低嗓子道。

       叶修微眯起眼,凝神感知起来,果然有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出现。

      “我能感知到两股力量,应该都是天师,它们好像在互相冲撞…” 张佳乐闭起眼,集中注意力去探知灵力,“ …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灵力飘忽不定,像是蒙上黑纱后看东西。”

      “结界,这是结界的屏蔽作用。”叶修悠哉地看向朱雀楼,“而且不是两股,是三股。有一股灵力很巧妙地隐藏了自己。” 

      接着他轻笑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玉笛:“短短时间就云集了三位天师,这次封祭日真是不简单啊。”

       张佳乐出神地看着那座城楼,久久没有说话。叶修说了什么他没有在意,他仍停留在对刚刚那丝灵力的感知上…太熟悉了,那股灵力实在是太熟悉了。哪怕只有再微弱的一丝,那份独一无二的强势、张狂的气息都仍会向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把他淹没。

        

      

       吴羽策双手握刀,屏息凝神。在他的脚下,深红色的暗纹如有生命般上下波动,像树枝般蔓延织成一张网,带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黑暗中,红莲天舞赤红色的刀身泛着荧荧的光。突然,荧光化为红色的流火!吴羽策突然挥刀,横刺,上挑!流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还未等残影消失,他已右脚点地,旋身,再出刀,冰封鬼斩!赤红的红莲天舞上此刻却布了一层薄冰,带着森森莹蓝冷气凌厉劈去。

      孙哲平无处可躲,闷哼一声,肩头多出一道血痕。在李轩话音落下的那刻他便陷入了完全的黑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没有声响,也没有丝毫光亮。

      鬼域·暗阵。

      “竟然能驭阵么,小瞧你们了。”孙哲平低低笑了一声,在暗阵中他被完全封锁了五感,面对吴羽策同样凌厉刚猛的攻击,他能做到的只有尽力避开要害。

     李轩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一张张符咒被掷出,在空中翻舞。和有“狂剑”之名的孙哲平硬扛显然不是聪明的做法,李轩以言说之辞一再拖延,为吴羽策争取够了时间。当“鬼刻”的暗阵流纹在地面无声的延展时,虚空双鬼的反击正式开始。

     暗阵,冰阵,刀魂招来!一系列阵法环环相扣,流畅得封锁住对手反击的可能。虚空的强悍之处正是这些源自秘术的符咒,有了它们,布阵者可以跨越元素的限制,极大地提升战力,而对应的代价则是布阵者自身灵力的大幅消耗,若非是被逼入险境,李轩绝不会轰炸般的使用鬼阵。

     又一个暗阵落下,阵中孙哲平脚下同时流淌着黑红银三种颜色的阵法,他紧闭双眼,却猛地起跃,重剑以上往下直直劈去,与上挑的红莲天舞撞出一串火星。

      他与吴羽策同时后退一步,后者吐出一口鲜血,前者也被长刀上附着的水元素震得浑身发麻。李轩飞出一道冰符在孙哲平面前竖起一面冰墙,随即一把拦腰扛起吴羽策便飞一般地冲上台阶。

       孙哲平一剑劈碎冰墙,抬头看向两人消失的身影。他早就看出二人无心恋战,使出的阵符多是用于迟缓限制,富有攻击性的却少,包括李轩最后的冰墙也并不可怕,只是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

       但他不得不赞叹那二人的配合堪称完美:李轩负责布阵封锁和围困,吴羽策则负责挥刀斩杀困中的敌人。即便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双方的动作依旧默契紧凑。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孙哲平长长吐出口气,眼底透着些许兴奋的光芒。身上的伤口在战斗休止后彻底叫嚣起来,他重新背起重剑,一步一步踏上青色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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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双鬼】《天师》第一章 有客远方来(下)

《天师》

 #长篇奇幻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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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叶乐怒刷存在感,双更达成嘿

#这篇文送给老叶,5.29叶修生日快乐#


      第一章  有客远方来(下)

义斩城南,朱雀门外。

义斩坐北朝南,东部临海,西面环山,那纵贯南北的楼兰大道便成了陆路往来的枢纽。此刻,楼兰大道最南边的朱雀门外扎起了百间草屋,里面休息着上千位被请来封祭日的民间艺人们。

春易老哼着歌在草屋间穿梭。和别的游散艺人不同,他手下的蓝溪阁是名誉江南的乐团,也是这次义斩封祭日点名邀请的艺团之一,这让蓝溪阁和其他艺团有了天差地别的待遇。别家艺团要4、5人挤一间草屋,而蓝溪阁却享受着两人一间的豪华配置,还有新鲜水果和美酒甘露……这可是连老牌艺团霸气雄图都没有的待遇!那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糙汉除了表演胸口碎大石和狗熊打架外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得4个人挤一间小草屋每天啃着大白馒头苦逼地等着入场!每想到这里春易老就觉得格外痛快,如果不是还端着第一乐团团长的架子,他恨不得能仰天长笑再做两个后空翻……

突然,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了他的美梦,春易老有些不满地回头看去,却发现是自己的副团正气喘吁吁地跑来。副团长叫蓝河,是个英俊清秀的年轻人,吹得一手好笛子,加上又踏实肯干,加入蓝溪阁没两年就成了乐团的二把手。春易老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甚至考虑过在退休后让他接任自己的位子。蓝河很少会这样失态,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春易老皱起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

“不好了团长!”蓝河大口地喘着粗气,“义斩城护卫队要找您,说是发现了想侵入重地的可疑人士,他们自称来自蓝溪阁……”

“混账!蓝溪阁怎么会有这种危险分子!我们哪一个成员不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为非作歹!”春易老勃然大怒。

“不……可能性是有的。”蓝河突然压低了声音,表情很是严肃,“那天我们在路上搭救的那两兄弟……您还记得么?”他抬起头,看到春易老突然变白的脸色,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在来找您前我特地去了趟他们的草屋……人已经不见了。”

 

 

义斩城南,朱雀门楼。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猫在阁屋前的门柱后,护卫队的巡逻小队在到达门柱后便往反方向离开,他们显然是摸清了这里巡逻的线路。

“一队已经走了,在二队来之前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快行动起来,别磨蹭了。”黑影一收回探出的身子,躬身下蹲,正好躲进一个视觉死角,藏身姿势特别专业。

“行动你妹啊!我特么根本就是被你骗过来的!你倒是告诉我到底要行动什么!”和黑影一的游刃有余相比,黑影二就显得比较狼狈了。他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被满地的灰尘糊了一脸,还得拼命克制着他的暴怒。

“冷静啊张佳乐,想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一撩就炸。”黑影一连头也没回,他按上上方的台柱,双手发力一个起跃,便轻巧地闪进了门楼的阁屋。

“闭嘴!你还有脸说!”张佳乐依旧是怒气冲冲,也追着他的步伐跃进了阁屋。

阁屋里一片漆黑,只剩几扇未关紧的小窗透出的几道光亮。屋内飞扬的灰尘和潮湿的霉味让张佳乐皱眉咳嗽了一声,下一秒便有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

“小心,别把巡逻招来。”

他不满地拍掉了肩头的手,扭头看向那人:“老叶你到底在找什么?大白天的我们干嘛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

“我们就是在做贼啊,张佳乐你是不是傻。”

“我靠你才傻!那为什么不晚上来?大白天就摸来你还真是贼胆包天。”

“晚上就看不见我要的东西了。张佳乐,这几年被封在冰里你智商是不是被冻掉线了?我开始后悔挖你出来了。”

“谁请你挖我出来了!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有谁智商掉线了!”

“你啊。哦不对,你智商就没上线过。”

“叶修你大爷!!”

两人一边闹一边摸着边走,走在前面的叶修时不时蹲下鼓捣两下,再回头冲张佳乐比几个手势。张佳乐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叶修猫进一个不起眼的拐角,那里藏了一节仅供一人通过的窄阶,两人顺着窄阶一路往下。这座阁屋建在朱雀门的城楼上,按理说沿着台阶只会下到城楼底,但走了好一会也没要到底的样子。

张佳乐皱起眉,幽暗狭小的空间总给他带来不好的回忆,因此这个阴森的地方让他格外不舒服。

“这台阶要通向哪?”他抬手敲了敲台阶边的砖墙,墙面光滑而冰冷。

“下去就知道了。”叶修淡然地说。

“这座小城我连听都没听过,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它,甚至连它的内部架构都了如指掌?”

叶修没有回答,他只朝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张佳乐配合地闭上了嘴,踩着那人走过的路下到最后一阶台阶。台阶结束的地方出现了一扇死死扣住的大门,门上流淌着鎏金花纹。

“还真有啊。”叶修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大门上的锁,然后转身退开,沿着台阶原路返回。

张佳乐愣住了,脸上写满讶异:“…不是等等,这就走了?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找这扇门?老叶你连进都不进去?”

一转眼叶修已经快离开视线,只有懒懒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不用了,反正里面的东西也跑不了。况且我们也没时间了…”

紧接着,一个粗暴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人!” 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武器的碰撞和尖锐的呼啸……张佳乐脸色一黑,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就当了这么一次贼还被逮个正着,果然跟叶修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春易老一路小跑着去到义斩城的护卫队大营,身后跟着通风报信的蓝河,两人都神色严肃一言不发。被护卫队抓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在封祭日即将开始的关头,万一被冠上图谋不轨危害城池的罪名扫地出门,蓝溪阁的名声就彻底完了。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春易老已经紧张得面色发白,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最坏的结果。他不禁暗暗叫苦:都是自己一时财迷心窍捎带上那两兄弟……本以为他们是天上掉下的大金主,没想到竟成了最大的祸害!

几天前,蓝溪阁一行正浩浩荡荡地前往义斩。没料想途中突然遇到两个衣着褴褛的年轻人,哥哥怀里抱着昏迷的弟弟,拦在了春易老的马前。哥哥称他们是山野猎户的孩子,被强盗洗劫后逃命却迷路在山中,已经不吃不喝地游荡了好几天。弟弟又身子弱生了病,走投无路时正好看见蓝溪阁的车队,只好硬着头皮来碰碰运气。春易老见哥哥说得诚恳,又看了看弟弟苍白的脸色,心下已有几分不忍。哥哥见领头的已有松口之势,连忙表示自己吃苦耐劳什么都会做,还会一种叫埙的少见乐器。听到乐器春易老眼前一亮,就见哥哥还真拿出一个墨色的圆形器物,上面镂了大大小小的六个圆孔。哥哥轻轻吹奏了几个音符,那闻所未闻的、如璞玉般圆润的声音顿时倾倒了全阁的乐师。春易老当即立断,带上两兄弟一起参加义斩封祭日,封祭日向来有打赏出彩艺人的习惯,说不定能运气好的博个头彩。

一路上两兄弟都十分安分。弟弟体质很是虚弱,几天下来就醒了几次,每次都是喃喃着由哥哥喂了几口粥水便又昏睡过去。哥哥一直守着弟弟寸步不离,无人不感慨两兄弟情比金坚。直到快到义斩弟弟才渐渐好转起来,眉眼间多了几分生气,倒也是个俊秀灵动的少年。春易老还在感慨自己走了大运捡到两个宝,就在今天被他的“宝贝们”当头一棒。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进大营,果然看到两兄弟像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角落,旁边站着不怒自威的护卫队队长。春易老在内心叹了口气,赶忙扯出笑脸赔笑着向队长作揖:“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管教无方,给您添了麻烦,不知他们犯的事…可还严重?”他小心翼翼地打量队长的表情,生怕这位老大勃然大怒。

好在队长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对春易老的赔笑很不屑:“管好你的人!城楼上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念在你们是城主请来的客人,这次我们就网开一面。再有下次,必当重罚!”

春易老长出口气,赶忙谢天谢地谢谢队长高抬贵手,他向蓝河使一眼色,蓝河心领神会地小跑过去扶了两兄弟起来,按着他们到队长面前赔礼道歉。

必要的流程走过后,四人便逃也似的离开大营。春易老心中大石落地,连步伐都轻快了些许,但还是不忘回头怒斥兄弟二人。两兄弟似乎也被这阵仗吓着了,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赔着不是,弟弟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袖不肯松手,小脸上满是惊惶。

一路回到了蓝溪阁的草屋前,春易老骂了一路也有些口干舌燥,便摆了摆手放两人回自己屋去。蓝河一言不发地跟在春易老身后,却回头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两兄弟的到来像是命运的驱使,他们不是封祭日中舞台上两个小小的舞者,而是整个封祭日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蓝河摇了摇头,自嘲自己想得太多。他收回了突破天际的遐想,转身跟上春易老的步伐。

 


一合上草屋的门,叶修和张佳乐便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叶修一把抽回被张佳乐一路抓着的右手,疼得龇牙咧嘴:“张佳乐你下手注意点轻重行不行?这一路掐着,再不回来我这胳膊迟早废了。”

张佳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了算了!反正留着你也是祸害人间。”

“张佳乐你行啊,就这么对救命恩人?忘了是谁把你从冰坨里扛出来的了?”

“我靠叶修你要点脸行不行!谁求你扛我出来了!那块冰是我的本元,你那么粗暴的碎了它是伤了我的元气!所以我才那么久都昏睡不醒!你竟然还自称是我的救命恩人……敢不敢再厚颜无耻一点!”张佳乐快气疯了,叶修总能轻而易举地填满他的怒槽。更何况这一路他有碍于叶修趁他昏迷时胡扯出的“兄弟情坚”剧情还不能发飙……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炸掉。

“敢啊。”叶修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他抬起右手冲张佳乐摇了摇,“乐啊,来帮我冰一下,熬着还挺疼的。”

张佳乐被这一句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刚想开口骂却猛然瞥见叶修赤红的右手。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捧起叶修的手。那只原本素白纤长的手上满是烫伤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焦黑,赤红的炎纹正顺着手臂向上攀爬。

难怪刚刚自己掐了两下他便疼得受不住……张佳乐心中一凛,两手交握灵力奔涌而出,纯白的冰晶从臂肘处迅速蔓延生长,一路往下,与火焰的纹路直面碰撞,交锋处不断化出几缕白烟。最终冰晶战胜了火焰,叶修整只手很快被覆盖在一层冰霜下,灼烧的痛感顿时去了大半。

“怎么回事?”张佳乐的声音也像是冰般冷去了温度。他实在想不到叶修有什么受伤的机会,或者说在他们两个同时在场时,还有什么人能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伤到叶修。

“是那把锁。”叶修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锁上有符咒,我碰到了它,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这世上还有能伤到你的火符?”张佳乐吃了一惊,小小的符咒竟然能伤到叶修,那施符者得有多强大的力量。

叶修笑了一声,没有回应,而是抬眼眺向窗外:“看来这城里还有很多惊喜啊……真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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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乐/双鬼】《天师》第一章 有客远方来(上)

《天师》

 #长篇奇幻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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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有客远方来(上)


当今世界分为四界,仙人妖魔。

万物修灵得道皆可为仙,仙向来与人界结好,保护手无寸铁的人类也是仙界的一大要旨。

魔,是堕入邪道的仙,也是被邪念侵染的妖。魔是万恶之源,但真正成了魔的却极少,有古言道“成魔难于登仙”,因此,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亦正亦邪的妖便成了恐惧的来源。

人类与妖的缠斗已持续了很多年。原先脆弱的人类在有强大灵力的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名为“天师”的族群悄然崛起。

天师是天生伴有灵力觉醒的人类,他们有比普通人敏锐十倍的感官,还有驾驭灵器的能力。天师的崛起才让人类有了与妖族一战的力量,但天师觉醒的数量极少,其中又只有少数才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因此每个天师都是珍稀动物般的存在。若是某座城池能求到一位天师坐镇,那简直是值得全城庆贺的喜事。

李轩在拥挤的人潮中被推搡地踉踉跄跄,更加小心地护好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今天义斩城人格外的多,这座临海的城池借着得天独厚的地势把自己打造了天下第一商城,来来往往的货船商人络绎不绝,繁华程度大有赶超首都微草城的劲头。

而今年的义斩城更是分外热闹,这得益于三日后就要召开的封祭日。封祭日是城池用来纪念与妖族战役中牺牲的天师的节日,往往封祭日的盛大程度也象征着一座城的实力。因此,为了彰显城池的繁荣,城主们会在这一天开放贸易、海纳百川,有的甚至还会举行花街游行,吸引游人的驻足。

这次义斩封祭日的盛大程度可谓是前所未有,显然义斩城主有着不小的野心,整座城提前两个月便开始了封祭日的准备工作,甚至特地为此雇了四个戏团、两个乐团还有闲散的杂耍艺人等足足千人前来壮势。这位豪气的城主要借着这一天昭告天下义斩财力之雄厚、商贸之繁华。

“真是充满了金钱的腐臭味啊……也不知道那些天师先烈们知道了自己被消费成这样会不会气得诈尸。”李轩小声地嘟囔着,探头看了看四周的人潮,硬着头皮从人群缝隙间努力向前挤去。


吴羽策坐在茶楼里,沉默地一口一口品着热茶。他一向不喜欢太过喧闹的场合,以前在虚空所有的场面活都有李轩帮他应付,他只要作为虚空最锋利的那把剑,在需要的时候出鞘斩断来敌。可当遇到的“敌人”不能被斩断时……吴羽策就只好沉默了,比如现在这张桌子上的那个赤膊壮汉。

这位热情过度的大哥是在码头帮忙卸货的长工,一路给他们领路到义斩城下,现在正在添油加醋地给吴羽策描绘义斩的美食名点。

“你别看我们义斩在北边儿,糕点可完全不输南方的那些小地方!就像街头李三嫂的灯芯果糕,哎哟那一口咬下去酥的哟……还有桐子巷里的金银果子,哎小伙子你听没听说过金银果子?我猜你就没听过,金银果子啊是糯米滚成的团子外头裹上金灿灿的籼米粉……”

长工大哥滔滔不绝地说着,满脸都是自豪之气,以长工的身份在义斩的日子远远称不上好生活,但即便这样他们也有谈笑的底气,可见义斩富及全城的豪气……只是现在这份豪气快让吴羽策扛不住了。

“难怪义斩这么吸引人,管他天南海北的游人都往这儿跑,看到这些美食糕果我怕是也走不动道!”救星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吴羽策长舒口气,偏头看去,只见李轩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把包裹往桌上一堆,一把抓起吴羽策的茶便往嘴里灌,“我的妈可算是活着挤回来了,阿策你不知道外头人多的能把城墙踏平……”

“我知道,”吴羽策没心情和他说废话,直截了当地打断问道:“东西呢?拿到了么?”

李轩嘿嘿一笑,眼神一瞥桌上鼓囊的包裹:“当然!我李轩什么时候捞过空手,想当年……”

吴羽策没给他追忆往事的机会:“李轩,你现在说烂话的样子越来越像李迅了。”他抬手掀开包裹裹布的一角,迅速扫了眼里面的东西,然后重新合上再给裹布多打了个结。李轩在一旁讪讪地挠了挠头,只好转头去和长工大哥搭话:“大哥今年义斩可真够热闹的,以前的封祭日也都这样?”

长工大哥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俩的互动,被李轩一问才反应过来,赶忙回答:“不是不是,我们义斩虽说是天下第一城,但像今年这么大张旗鼓的准备封祭日倒也是第一次。说到底还是怕那个诅咒,不然也不会满世界的请天师大人坐镇。”

“诅咒?”李轩来了兴趣,赶忙给长工大哥倒了杯茶,请他接着说下去。

比起冷冰冰的吴羽策,捧场技能满点的李轩显然更合长工大哥的心意,他大口喝完李轩递来的茶,一抹嘴说道:“城里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个诅咒。传说咱们义斩城是建在当年上古帝君与妖王麓战的遗址上,帝君斩了妖王后又用十万斤玄铁把妖王的残躯封印在地下,并在地上建了一座城压住阵眼,这才使妖王真正被封死在地下。”

“这座城就是义斩?”

“没错。义斩城压住了封印的阵眼,也堵住了妖王复活的最后希望,也因此受到了妖王恶毒的诅咒。”长工幽幽吐出口气,道:“在临死前,妖王用尽最后灵力诅咒义斩,每逢十年便要经历一次足以灭城的劫难,循环往复,至死不休。而今年便恰是一个十年啊……”

李轩和吴羽策对视一眼,追问道:“那之前的十年浩劫有发生过么?是什么样的?”

长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实话我来义斩也才八个年头,之前的劫难一次都没经历过,这些传说也是无意间听别人说起。这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啊……”

 

亮起灯笼的茶楼门前依旧熙熙攘攘,两个年轻人并肩从楼里走出,最终汇入喧闹的人潮。李轩依旧抱着那包鼓鼓囊囊的包裹,小心翼翼地防止它被路人撞到,吴羽策背着一个紧紧裹满黑色布条的长形物品,一言不发地走在李轩前开路。长工口中的那个传说难免有夸大的成分,但对于渴望了解真相的人来说,传说只是被粉饰过的事实,只要抹去夸张的妆容、除去繁冗的装束,真相就唾手可得!

“看来我们这趟来对了,李迅那小子总算靠谱了一次。”李轩压低声音对身前的吴羽策道:“帝君大战妖王的故事是后人胡编的,但这座城底下恐怕真的压着什么东西。那十年一次的浩劫不是什么妖王诅咒带来的,而是地下那个东西苏醒的律动!”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被落日染红的城墙,眼底有几分雀跃的神采“这次连对上的敌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呢,阿策,你怕不怕?”

“管它是什么,统统斩断就是了。”吴羽策的身影已被前方的人潮淹没,只有清冷的声线还落在李轩耳边。

李轩一愣,眼角浮上掩不住的笑意。“好啊,到那一天就让我为你开路吧,阿策。”他低喃了一句,抬起头笑了笑,一路小跑着追上前面的人去。


【叶乐/双鬼】《天师》 第零章--契子

#长篇奇幻paro#

#叶乐#双花#双鬼# #其余友情向#

#不会三角恋的,两个cp都有是因为时间差#

#就是为了苏张佳乐#

#如果可以还想苏一苏吴羽策…#

#不是任何人的黑粉!设定反派boss只是为了剧情,不黑任何人!#

【第零章】契子

                                                                       

烟花三月,义斩城下。

又是一年暖春时,义斩作为天下第一商城自是分外热闹。东边临海的码头上喧嚣繁杂、人头攒动。各色货物被马车骡车拖着上上下下,客商们穿着绫罗绸缎,叫嚷着各地方言指挥长工们把货物归位。内城,新的布庄钱庄相继开业,鞭炮噼里啪啦炸了满街,孩童们捂着耳朵在小摊贩们支起的摊位间惊叫着嬉闹,小吃、风车花灯的叫卖不绝于耳。

楼冠宁着一身金蟒滚边玄底缎袍立在义斩城头,眉头紧蹙地眺望着忙碌的码头,右手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翠色扳指。他的身边,慵懒的倚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一身粗布长袍,乱蓬的头发随意的挽着一个髻,半张脸胡子拉碴一看便知久未打理。男人双手抱胸倚在墙头,半眯起眼,露出的左手上缠着刺目的白色绷带,背后一把重剑在阳光下泛着青铜色泽,剑上花纹斑驳,一看便是经历了多年岁月的侵蚀。

楼冠宁神色凝重侧过头看着男人,男人脸上与他截然相反的慵懒表情让他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义斩城主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口气转过头郑重的对男人道:“前辈……”

男人连眼也没抬,依旧懒懒的靠在城墙上:“你怕什么。”

楼冠宁顿时语塞,他沉默着重又眺向城内,良久才开口:“离封祭日只有一月了……孙哲平前辈。”

听到“封祭日”三字,孙哲平微微睁了眼,没有答话,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楼冠宁见人没有什么反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封祭日是义斩每年最庄重的日子……义斩城建在当年帝君诛妖的台场上,每一块砖瓦下都压着不甘的妖魂。祖上有训,凡临封祭日必有大劫。不管是天灾人祸,我等定是要全力以赴、渡了此劫。只是……”楼冠宁苦笑了一下,眉间的无奈无言而喻:“义斩虽为天下第一商城,但我等倒底是凡夫俗子,面对杀妖一事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才请了前辈坐阵。想前辈到底是经历了七年前……”

楼冠宁突然收了话音,他敏锐地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在他提到七年前的时候。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孙哲平,后者已不再懒散的倚着城墙,猎猎的风吹起他的长袍,他宽阔的后背微微弓起,长袍包裹下的肌肉积蓄着浑厚的力量。那人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猛地闪过锐利的锋芒,楼冠宁不禁打了个寒噤,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被誉为人间最强的斩妖师,但认识这段时间来,他从未见过对方流露出任何杀气,大多时候都像一头睡狮一样,懒散的在草原上晒着太阳。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了睡狮猛然睁眼的凌厉,他的卧伏只是在在捕猎前舔舐锋利的刃爪。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楼冠宁的心神:“义兄?”他应声看去,钟叶离一身浅绿袄裙站在城楼梯口,袖口用银丝滚一圈祥云,青丝间挽着一只金镶玉步摇钗,倾心秀丽的笑容叫人眼前一亮。

少女赶前两步冲孙哲平做了一揖,笑道:“抱歉打搅了前辈与义兄议事,只是现下刚进了批货是用在封祭日上的,需要义兄亲自过目。”言罢向楼冠宁看去,楼冠宁冲人点了点头,当下向孙哲平也做了一揖道:“前辈,在下先走一步,封祭日的事……就托付给前辈了。”  他言辞陈恳地又深作一揖,也不多耽误,转身随钟叶离下了城楼。  

孙哲平也不躲那一拜,只是依旧沉默着抱胸立在城墙边,目光漫无目地眺向远方。他突然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去缓缓攥紧了绑着绷带的左手,发出一句近乎叹息的低喃:“竟然……都七年了。”

 

 

千里之外,雪山肃穆。

野郊,灵萧山,疾风在天地间咆哮穿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此山终年积雪、气候奇寒,整片领域中没有生命的迹象。据上了年纪的人回忆,以前这里并没有如此荒寒,若按茶楼里说书人的版本,七年前的一个黑夜里有道火光狠狠地从天边砸下,山火烧了两天两夜。为了灭火,村里人请来天师作法三日,终求得大雪,下了整整七天。从此这里便成了冰寒之地。说书人的传说人们总是一笑了之,这座山为何积雪的原因也无从知晓,人们只把这里当作禁地,从不涉足。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雪林间走,背景是皑皑的冰雪。在这样酷寒的天气他竟只裹了一件黑色布袍,狂暴的风好像随时会把那可怜的布料撕碎。他行进的速度不急也不缓,步调间甚至透着散漫,就像一个刚睡醒的猎人,睁着惺忪的眼哼着小调去检查自己设下的陷阱里有没有栽进倒霉的野兽。

他来到山的偏角,棕黑的山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平滑得没有任何棱角。黑影探出手去在雪中摸摸按按,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异样的突起,扫开雪后那东西露了出来,是一个黑石圆盘,上面刻着形如异兽的金色流纹,它的光泽即便被埋在雪下多年也没被彻底剥夺。“你大概从未想过你自己还有被重启的一天吧。”黑影轻叹了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圆盘上。

疾风依旧卷着劲雪咆哮袭来,但到了黑影面前却呜咽着在他脚下匍匐。沉寂了百年的机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埋在地下的巨大锁链被一寸寸收紧,连山体也随之颤抖。积雪被簌簌地震落,掩盖在雪下的秘密渐渐披露出来……在黑影面前,一道两人高的玄色大门渐渐显形,门上也流淌着金色的流纹,纹路像某种上古的符咒牢牢锁住门后的东西。机关持续发出轰鸣,大门渐渐打开了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黑影缓缓踏上青铜板铺就的路,与门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黑影一步步往山洞深处走去,他的脚下踏着冰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冰层碎裂的声音。这个山洞里是另一种冰天雪地,黑色的山壁上缠满冰作的枝条,这里的冰像是有生命的植物,攀缘在洞壁上尽力往外延展。在路的最初,山壁上只有几片冰晶,但越里走冰的覆盖便逐渐扩大,到现在,四周几乎已经看不见黑色的山壁了,只剩白色的冰晶森森的透着冷光。不知走了多久,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亮,那光点逐渐向外延伸,虚虚地笼出了黑影的轮廓。光亮源自冰的反射,而光源则是尽头的那块巨大的冰晶。这块冰晶几乎占满了整个山洞的高度,数不清的冰刺从冰晶上绽放出来,远远看去像是一朵巨大的冰莲。黑影最终停在了这朵冰莲面前,他仰起头,凝视冰莲的中心,突然笑了起来:

“待遇这么好啊,哥都舍不得带你出去了。”

冰莲的中心赫然是一个少年。他是山洞里所有冰的源头,甚至整座山的机关都是为了他而建。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精致生机勃勃,透着层层的冰封仍能想象出他醒时眉眼间的生动。他安静地浮在巨大的冰块间,沉沉地睡着,刺骨的寒冷似乎都避他而行,单看那红润的面色你会以为他睡在自家松软的床上,醒来时会有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棱洒在床笫间。

而他却被封印在厚重的冰层里,冰块上还交缠着粗重的铁链。

“为了封住你他们也是费了挺大周章,要不是取那东西必须有你在场,我都不好意思把你从这么舒服的窝里拖出来。”黑影嘴角挂着懒懒的笑容,语气熟稔地像和一个老朋友对话,尽管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他突然不笑了,眼底少见地流出几分认真的神色。黑影缓缓抬起右手贴在了冰面上,冰面下是少年紧闭的双眼,“这么久了,你也该醒了……张佳乐。”他缓缓念出了一个名字,仿佛打开了禁咒,所有的冰晶开始剧烈的颤动,一道道裂缝破开,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音。缠绕着冰莲的铁链在不知名的力量下一节节断裂,洞壁上的冰枝发疯般地向外延伸,却又像触碰到什么坚硬的墙面哗得碎成粉末。巨大的异变在几次呼吸间发生,狂卷的气流掀起黑影的长袍,而他只是在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层,冰层在敲击下应声而碎,没用多久少年的半个身子便暴露在了冰层之外。

突然,所有的碎裂戛然而止,整个洞穴陷入可怕的寂静。下一秒,巨大的爆裂声从冰莲的中心传来,黑影猝不及防被气浪狠狠地拍在墙上。他翻身落地,咳嗽了两声,苦笑起来:“起床气这么大啊,我开始后悔把你喊醒了。”他抬起头,面前卷起了两人高的雪龙卷,狂风过后,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少年终于从沉睡间醒来,面上仿佛结了千年的冰霜,他缓缓抬起眼,眼底闪烁着漫天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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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了挺久的歌,双鬼同人曲太少,只好自给自足。


《峥嵘》 


原曲:《遮天》


战意无休风云涌  利刃刺破长空

设鬼阵连环   盛绽冰炎双重

并肩同行逐峥嵘

荣光谁与共

踏一程西风  敛一场雍容


曾孤行无人懂   韧心守初梦

红莲业火灼热燃于胸

斩破荆棘牢笼

肩负起千钧责   擎却万里虚空

四轮天舞扬暗纹涌动

持续魄阵封锁


纵前朝憾尚留

有你痛也从容


战意无休风云涌  利刃刺破长空

设鬼阵连环   盛绽冰炎双重

并肩同行逐峥嵘

荣光谁与共

踏一程西风  敛一场雍容


曾孤行无人懂   韧心守初梦

红莲业火灼热燃于胸

斩破荆棘牢笼

肩负起千钧责   擎却万里虚空

四轮天舞扬暗纹涌动

持续魄阵封锁


立长风中吟咏

绽抹傲然惊鸿


战意无休风云涌  利刃刺破长空

设鬼阵连环   盛绽冰炎双重

并肩同行逐峥嵘

荣光谁与共

踏一程西风  敛一场雍容


战意无休风云涌  利刃刺破长空

设鬼阵连环   盛绽冰炎双重

并肩同行逐峥嵘

荣光谁与共

执一抹清秋   创一路光荣


手书地址:


b站: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514276/

5sing纯歌:http://5sing.kugou.com/fc/14305692.html


以下为手书cast表:



#全职高手##双鬼# 李轩×吴羽策  逢山鬼泣×鬼刻

《峥嵘》——G·Alliance广播剧社出品

原曲:遮天

制作:小旭音乐团队

原唱:温崇正

策划:泱葵

填词:季梓卿

翻唱:嘉嘉【轻笙离歌音乐团队】

后期:舞雪【轻笙离歌音乐团队】

美工:阿妮

配图:花时、海蛞蝓、八面、濑也

视频:之子于归【洗·礼】

宣传:希然


双鬼安利,自给自足。